為什麼手機錄樂器不好聽?三個你不知道的原因

如果有用手機錄過自己的樂器演奏,一定會有以下的經驗。或者是即將想用手機錄音的你,都可以拿起耳機,聽一下這段影片:

有沒有注意到,薩克斯風的聲音忽大忽小,一個稍微強一點的音之後就馬上變得小聲?這個經驗,對於曾經拿手機錄自己演奏的人,應該是非常熟悉。

這跟技巧無關,也不是手機壞掉。從根本來說,是手機從設計之初,就不是為了錄音樂而存在的。以下三個原因,解釋為什麼手機錄樂器幾乎不可能好聽。

影響手機錄音最大元兇:AGC (自動增益控制)

每支手機內部都有一個叫做 AGC(Automatic Gain Control,自動增益控制)的機制。它的任務是把收進來的聲音控制在一個「穩定範圍」——大聲自動壓小,小聲自動拉大,一開始確保通話音量是在一個固定範圍,後來也乾脆用同樣方式,讓錄出來的音量不會忽大忽小。

這個設計在日常使用裡很合理。打電話、錄 vlog、拍家庭影片,維持穩定音量是好事。但對樂器演奏來說,AGC 是個災難!

音樂的表情靠的正是大聲跟小聲之間的落差。當你吹出漸強、做出強弱對比,那個動態本身就是情感的一部分。AGC 不懂這些,對 AGC 的控制來說,它只知道「音量偏離了,調回來」。

如果你習慣搭配伴奏音樂錄一些 Cover,情況會更嚴重。

歌曲的前奏通常比較安靜,所以當 AGC 偵測到音量低時,自動把增益調高。這時候你發出第一個音,手機感到已經很高,讓第一個音往往聽起來異常大聲,甚至瞬間破音,接著後面的段落馬上被 AGC 拉小,呈現一個超奇怪的音量平衡。到了副歌的時候,伴奏的各種樂器、鼓組一起衝上來,AGC 自動壓低增益,結果整個激昂的段落突然聽起來比主歌還小聲。

當有一隻雞婆的手(AGC)一直幫你把聲音調到「安全地帶」時,就會出現這種跟你的演奏唱反調的情況。

麥克風在手機裡的位置先天不良

手機選用 MEMS 麥克風(微機電麥克風),這種麥克風體積極小、耗電極低,適合整合進輕薄的機身裡。現在 MEMS 的技術已經很成熟,音質比早期好很多,不再是「手機麥克風就是爛」的時代了。

真正的問題不是麥克風的規格,是它被裝在哪裡。

手機的內部設計要同時考慮電池、散熱、天線、結構強度,麥克風的位置只能見縫插針,沒有辦法以「最適合收音」為優先。加上機身的遮蔽與反射,麥克風實際收到的聲音,跟演奏者用耳朵聽到的,就會出現落差。

手機內部 MEMS 麥克風夾在機構元件之間,無法以最佳收音角度擺放

另外還有一個現實問題:畫面好看的拍攝角度,幾乎不可能是收音最好的角度。

用手機錄演奏,通常會想讓鏡頭拍到你的臉、你的手、你的樂器,手機就得擺在某個特定位置。但那個位置對收音來說,可能不甚理想——不在樂器的發聲共鳴點,導致收到不想要的雜音,或者只錄到樂器投射出去之後在空間反射回來的殘響,讓收到的聲音跟自己當下聽到的相去甚遠。

手機的自動降噪:把聲音的靈魂當成雜音濾除

手機不管是通話還是錄影,都內建了「人聲優先」的降噪演算法。它的邏輯很簡單:把人聲以外的頻率,還有持續出現的背景聲,都當成雜音處理掉。

問題是,樂器音色最迷人、也最有辨識度的部分——豐富的泛音、木頭的共鳴、觸弦的細節等——在這套演算法眼中,全部都是「雜音」。

薩克斯風渾厚飽滿的音色、小提琴豐富華麗帶有穿透力的琴聲、吉他琴弦與琴身的泛音共鳴,這些細節一經「優化」,聲音就像你摀著耳朵聽人演奏一樣:聽到的已經不是樂器本來的特性,是被手機篩選之後剩下的東西。如果你也是薩克斯風手,可以參考這篇薩克斯風收音完整教學,了解什麼樣的收音方式才能忠實呈現薩克斯風的音色。

解決手機錄音不好聽的方法:

知道問題在哪,就有辦法處理。

第一個方向:關掉 AGC 與自動降噪。

部分手機可以在相機設定裡找到相關選項,但不是每支都有。更直接的方式是用第三方 App,例如 Blackmagic Camera(iOS / Android 均有),可以手動控制增益、關閉降噪,讓手機只負責收音,不做任何「優化」。這個方法成本最低,但你還是得面對麥克風位置的問題——只能解決 AGC 跟降噪,收音角度仍然受限。

第二個方向:使用外接麥克風。

透過 USB 連接外接麥克風,可以繞過手機內建麥克風的限制,但 AGC、降噪可能還是會跟 OS 設定有關,連接前建議先確認手機系統的相關設定。外接麥克風最大的優勢,就是可以把鏡頭跟麥克風分別擺放在最適合的地方,讓畫面跟收音在不同位置同步進行。

如果你好奇外接麥克風與手機麥克風本身的差別,這裡剛好也有對應的影片可以聽聽看:

實際對比外接麥克風與手機錄音的差異,也可以參考這篇用手機錄音就能讓木吉他更好聽?FlashTrack DSP 麥克風使用分享,有完整的錄音對比範例。

Yu Samisoon
Yu Samiso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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